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數字中國建設整體布局規劃》。建設數字中國是數字時代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引擎,是構筑國家競爭新優勢的有力支撐。加快數字中國建設,對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重要意義和深遠影響。本刊推出系列文章就《規劃》相關內容進行權威解讀。

趙巖
國家工業信息安全發展研究中心主任
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數字中國建設整體布局規劃》,提出“構建開放共贏的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格局”“統籌謀劃數字領域國際合作”“高質量共建‘數字絲綢之路’”“拓展數字領域國際合作空間,積極參與聯合國、世界貿易組織、二十國集團、亞太經合組織、金磚國家、上合組織等多邊框架下的數字領域合作平臺,高質量搭建數字領域開放合作新平臺,積極參與數據跨境流動等相關國際規則構建”。這為我國未來打開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新局面,加快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指明了道路和方向。
習近平總書記向2022年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致賀信強調:“中國愿同世界各國一道,攜手走出一條數字資源共建共享、數字經濟活力迸發、數字治理精準高效、數字文化繁榮發展、數字安全保障有力、數字合作互利共贏的全球數字發展道路,加快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為世界和平發展和人類文明進步貢獻智慧和力量。”數字中國建設事關我國發展大局,開展數字領域全方位國際合作,是不斷優化數字化發展環境的重要內容,是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的戰略部署。 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是踐行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必由之路。數字化的快速發展在給人們生產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給全球帶來網絡安全、隱私保護、數字鴻溝等一系列共同難題,抑制數字紅利的充分釋放,亟須通過國際合作攜手共同應對。習近平總書記始終高度重視全球互聯網發展,創造性提出“加快全球網絡基礎設施建設,促進互聯互通;打造網上文化交流共享平臺,促進交流互鑒;推動網絡經濟創新發展,促進共同繁榮;保障網絡安全,促進有序發展;構建互聯網治理體系,促進公平正義”。這“五點主張”,為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凝聚廣泛共識。構建開放共贏的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格局需呼吁各國在數字基礎設施、數字經濟、數字文化、網絡安全、數字治理等方面加強國際合作,堅持多邊參與、多方參與,尊重網絡主權,發揚伙伴精神,有助于與全球伙伴攜手構建更為緊密的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助力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 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是培育全球發展新動能的重要舉措。全球主要國際組織、國家和地區紛紛將數字化作為未來發展的戰略選擇。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十七次峰會上指出,“合力營造開放、包容、公平、公正、非歧視的數字經濟發展環境,在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方面推進國際合作,釋放數字經濟推動全球增長的潛力”。深化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有助于促進各國資源共享、技術創新、市場開拓、政策協調,破解發展不平衡問題,挖掘疫后全球經濟復蘇新動能,助力發展中國家實現跨越式發展。 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是破解全球數字治理赤字的有力手段。當前,全球尚不具備統一規范的數字治理框架,各國在數字治理上缺少足夠共識,相關規則孤立零散,無法形成有效治理模式與完整治理體系,數字治理赤字已成為人類社會共同面對的挑戰。積極開展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有助于完善和維護以區域性機制為主的雙多邊數字經濟治理機制,主動向世界提供數字治理公共產品,推動建立開放、公平、非歧視的數字營商環境,為全球數字治理提供中國方案。 2022年11月9日,2022年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全球發展倡議數字合作論壇”在浙江烏鎮召開。圖為聯合國秘書長技術事務特使阿曼迪普·辛格·吉爾通過視頻致辭。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內外發展形勢、技術能力和戰略舉措正在發生深刻復雜變化,我國數字領域國際合作在不斷深化的同時也面臨一系列新形勢新挑戰。 從國際環境看,數字技術快速發展呼吁國際社會加快通過合作推動數字治理體系構建。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推動基礎設施、要素結構、生產關系等發生深刻變革,對國際治理規則體系提出新的要求,原有治理體系無法妥善適用,全球數字治理體系改革和建設正處在關鍵窗口期。當前,以二十國集團、世界貿易組織等為代表的多邊合作機制,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CPTPP)、《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數字經濟伙伴關系協定》(DEPA)等為代表的區域性經貿合作協定均在積極進行數字治理探索。值此變革之際,深化數字領域國際合作,積極參與到國際數字治理體系構建的進程中,已成為各國爭奪數字時代經濟利益再分配話語權、構筑國家競爭新優勢的戰略重點和大勢所趨。 從戰略部署看,我國數字領域國際合作多方統籌合力亟待強化。數字領域國際合作不僅僅是單純的外交議題或數字化議題,其涉及外交、安全、通信、內容、技術等多個領域,包括政府、企業、學界、社會組織、個人等多種參與主體,強化統籌協調,形成多方合力,是做好數字領域國際合作工作的重中之重。當前,世界主要大國都在推進外交轉型,統籌各種資源,實施跨領域跨部門的總體網絡空間外交戰略。例如,2022年4月,美國國務院宣布成立網絡空間和數字政策局,統籌美國網絡外交工作,實現美國網絡空間安全、外交和意識形態的集中領導。隨著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不斷提升,國內國際兩個大局聯系互動更加緊密,面臨的各種涉外局面日趨復雜,我國也亟須通過體制改革和機制創新,既調動各方積極性和創造力,又強化數字領域國際合作的集中領導,各司其職,釋放潛力,形成合力,在數字領域國際合作大棋局的激烈博弈中占據主動地位。 從產業基礎看,我國具備為全球數字化發展賦能的實力。我國是全球數字經濟第二大國,2021年數字經濟規模已達45.5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為39.8%,已建成全球規模最大的光纖、4G網絡和5G獨立組網網絡,企業關鍵工序數控化率和數字化研發工具普及率分別達到58.6%和77.0%,電子商務在網上零售額、網購人數、移動搜索規模等多個方面均位居世界第一,數字中國建設成果豐碩。多年來,我國積極參與數字領域國際合作,攜手推進全球信息基礎設施建設,努力為最不發達國家提供普遍、可負擔得起的互聯網接入以及多種數字服務,助力提升全球數字互聯互通水平和數字化建設能力。深化數字經濟國際合作,持續助推全球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進程,與國際社會攜手推動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是我國作為數字經濟大國的應盡之責。 面向未來,我們要通過倡導數字多邊主義,推動雙多邊數字領域合作協定談判,高質量共建“數字絲綢之路”,強化數字領域國際合作體制機制創新,不斷提升全球數字規則框架的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與各國合作伙伴共同推動形成繁榮發展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數字中國建設不斷邁向新臺階。 一是積極參與數字領域國際規則制定。積極參與多邊機制合作,加快提升我國參與數字領域國際規則制定的能力。持續推進加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和《數字經濟伙伴關系協定》進程。加快推進電子商務、數據跨境流動等相關國際規則和標準研究制定,推動由商品和要素流動型開放向規則等制度型開放轉變。 二是高質量共建“數字絲綢之路”。強化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數字經濟產業合作,幫助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建設高質量、可持續、價格合理、包容可及的數字基礎設施,共建聯合實驗室和技術對接合作平臺。積極推動與更多國家建立雙邊電子商務合作機制,共同開展政策溝通、產業對接、能力建設、地方合作等務實合作,拓展“絲路電商”伙伴關系。支持平臺企業推動數字經濟創新并積極“走出去”,為全球用戶提供服務,在國際競爭中大顯身手,助推中外文化交流。 三是強化數字領域國際合作統籌協調能力。加強我國數字領域國際合作統籌協調,充分發揮企業、社會組織、專家學者、技術社團等作用,建立多層面協同、多平臺支撐、多主體參與的數字領域國際交流合作體系,從技術、產業、外交、安全、內容等方面,全面推進國內國際網絡空間協同治理,貢獻更多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